十年暗恋换来的却只是商业联姻,我收起真心后总裁却疯了,哭着坦白:五岁时就喜欢你
我与暗恋的竹马商业联姻。
婚后,我嘘寒问暖,他都无比冷淡。
第三次微信询问他下班时间,他很久才回,“商业联姻而已,你当真了?”
我决定放弃十年的喜欢,过好自己的生活。
吃喝玩乐,经营公司,再不绕着闻彻打转。
一日珠宝展览,我带着男伴赴展,却撞见闻彻一脸铁青盯着我,像要吃人。
当晚,闻彻将我逼至墙角。
“你都结婚了,当众打我脸?”
我轻笑,语气不屑,“联姻而已,闻总怎么当真了?”
正文
我对闻彻的喜欢,已经持续了十年。
喜欢他的原因很简单。
十七岁那年,高二的一个下午,我对着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绞尽脑汁。
作为我的同桌和青梅竹马,闻彻在我叹息声中,递给我一本草稿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解题的思路。
步骤条理清晰,字体俊逸。
阳光顺着少年的轮廓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那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我,用口型问我。
‘懂了吗?’
我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耳朵不自觉地泛红,掩饰性地低下头,“我再看看。”
暗恋的种子在那一刻疯狂生长。
向来情感迟钝的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喜欢。
这一喜欢,就是十年。
(2)
当我得知要和闻彻联姻时,我心中充满了喜悦。
从未想过,单方面的喜欢如何能够支撑起我们的未来。
他已不再是那个会耐心教我解题的邻家男孩,而是闻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冷静、淡漠,行事果断。
时间的流逝,划分了我和他的世界。
我读大学、学习音乐、出国留学,而他则考研、谈生意、继承公司。
仿佛自我们跨入成年的门槛后,我和他的联系就如同秋叶般逐渐凋零,彼此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他鲜少在社交圈中露面,只是默默地每周转发集团公众号的新闻,而我,总是不遗余力地为他的每一条动态点赞。
我自认为这样的表达已经足够明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他的目光。
然而,每当我分享那些精心挑选的美丽照片时,却总是等不来他那如同阳光般的赞许。
难道他并不欣赏我吗?
这个念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我感到无比沮丧。
(3)
婚礼的帷幕落下,那晚,他身着一件凉爽的黑色真丝睡衣,如同夜的使者。
从领口隐约可见的风光,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宝藏。
他的皮肤白皙,气质清冷而禁欲,平日里总是将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
这还是我第一次目睹他身着睡衣的模样。
他提着枕头,投给我一个冷漠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我去隔壁房间休息,你随意。”
我感到一阵迷茫,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便听到了门扉关闭的声音。
难道他对于这场联姻,心中充满了不情愿?
是闻家主动提出联姻的提议,我的父母在征求了我的意见后,才点头答应。
因此,我一直以为闻彻对我并无异议。
难道真的如同那些狗血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他的心中也藏着一个无法触及的白月光?
而我,不过是占据了他妻子位置的恶毒女子?
那一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点才渐渐入睡。
第二天清晨九点,当我醒来时,隔壁的房间早已空无一人,整座别墅寂静无声,只有李姨为我准备好的早餐在等待着。
“李姨,他去哪里了?”
李姨是我小学时期家中聘请的阿姨,多年来一直照顾着我,如今我结婚了,她也随我一同来到了婚房。
她总是不忍心看到我受到任何委屈。
看到我眼尾泛红,眼下带着黑眼圈,她便明白我心中有事,昨夜未能安眠。
“我看那位闻家大少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相貌平平,还喜欢装模作样。”
李姨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让我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容重新回到了我的脸上。
或许闻彻与我尚属陌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可能会萌生出一段先婚后爱的美好故事,我怎能轻易气馁。
毕竟,我对他的喜爱已经持续了十年,怎能因为一次小小的挫折就轻言放弃,那未免太过懦弱。
于是,在享用那顿美味的午餐时,我拍下了照片,分享给他,并询问道:“你用餐了吗?”
然而,他并未立即回应。
直到三个小时后,他才以一种高冷而简洁的方式回复了两个字——“没呢”。
我没有再继续发消息,心中认为或许不应该太过主动。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他仍未归家,我打开了聊天框,询问他何时下班。
这次他倒是迅速回复了。
“十点,不用等我。”
与此同时,支付宝中突然到账了二十万。
原本我心中还有些失落,但看到这笔钱,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金钱所在之处,便是爱之所在。
他肯定对我也有感觉,只是羞于启齿。
(4)
连续三天,我都这样对他嘘寒问暖。
主要是因为他早上上班太早,晚上回家又太晚,与我晚睡晚起的生活习惯完全不相匹配。
在这三天里,我们仅仅碰面了一次。
我感觉我的丈夫仿佛是个幻影,有他和没有他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这天晚上,他十点还未归家。
我发送信息给他。
“你何时回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坐在宽敞的客厅中,熄灭了灯光,观看着投射在白色墙壁上的电影,时长为两个小时零六分钟。
电影播放至片尾,闻彻仍未回复消息。
我感到有些疲倦,站起身来关闭了投影仪,正准备回房间休息,这时,玄关处突然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晚归的闻彻。
他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气质显得清冷而高贵,目光扫向我,似乎带着一丝惊讶。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嗯,刚看完电影。”我指了指手机,“你怎么不回消息?”
他换上了新鞋,如同卸下重负般将外套轻轻搭在臂弯,单手轻抚手机屏幕,目光再次投向我,轻声问道:“日复一日地询问,难道你不感到厌倦吗?”
他的声音中,情绪如同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
虽未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但也缺乏应有的热情。
见我呆立无言,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不过是一桩商业联姻,你真的当真了?”
那随意的语调,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讽刺。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冷漠而疏离。
我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活了二十六年,这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尴尬。
这种感觉,就像是向心爱的人深情告白,却被对方不耐烦地回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困扰?”
我本就如同土象星座一般,内敛而深沉。
他的话让我瞬间感到无地自容,我猛地转身,逃回屋内。
那晚,我默默地依靠着玩偶,泪水悄然滑落,整夜未眠。
我思考了许多。
十年来,我自认为自己的爱意已经表达得足够明显。
为他每一条动态点赞,毫不犹豫地答应联姻,订婚宴上对他微笑,婚后每天通过微信传递关怀。
然而,他从未有过任何回应。
我决定放弃了。
(5)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也开始早出晚归。
与圈内的朋友们相约喝茶、共进晚餐,畅谈近况。
从父母那里接手了一家小型MCN公司,每天兴致勃勃地去上班。
我终于理解了闻彻为何如此热爱工作。
谁不愿意成为掌控一切的老板呢?
公司旗下拥有几位平台知名博主、网红,帅哥美女云集。
其中一位专注于穿搭的妹妹问我,“老板,你不是在国外学习过音乐吗?你也可以尝试发布视频啊,说不定会火呢?”
我从未考虑过这个方向。
家庭的富裕让我可以自由地追寻人生的意义,而无需承受生活的重压。
然而,她的提议却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深深触动了我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我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如同渴望阳光的幼苗。
因此,自那日起,我对于起名、布局、背景、文案、选曲等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打磨。
公司里有着一群专业的团队,他们如同我的左膀右臂,协助我运营、提供宝贵的参考意见。
我的第一条视频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那是我在天台,背靠着璀璨的夜色灯火,身着古装,吹奏笛子的视频。
就这样,我逐渐积累了一小批忠实的粉丝。
虽然数量不多,但我却感到无比的快乐和满足。
我在公司里泡的时间越来越多,这让我结识了更多的员工兼朋友,见识了更多丰富多彩的人生,明白了人生的道路并非只有一条。
闻彻总是早出晚归,而我比他更加积极。
我们两人一个月几乎见不到一次面。
我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上次他未回复的信息:“十二点了,怎么还不回?”
我没有再发消息,他也从未过问。
直到有一天,李姨在晚上六点给我打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压低了声音。
“芝芝啊,闻先生突然回来了,问我你在做什么,去了哪里。”
那时我正在包厢里带领员工们进行团建活动。
他们喝得有些微醺,人声鼎沸,如同鬼哭狼嚎般呼唤我的大名。
我镇定自若地回答,“李姨,你就说我在和朋友吃饭,今天不回家了,正在团建呢。”
挂断电话后,我觉得这真是稀奇。
闻彻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还有心情关心我这个联姻的妻子?
我轻蔑地笑了笑,喝光了杯中的芦荟汁。
坐在我身旁的公司新签的清爽男大学生博主,他扬起干净的笑容,问道:“谭姐,是他催你回家吗?”
我结婚的事员工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在这个互联网发达的时代,闻氏集团与谭家的关系并不难查。
我和闻彻的商业联姻,缺乏感情基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或许并非如此”,我轻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专心享受你的食物,无需探听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6)
公司团建活动,我自然不会小气。
用餐结束后,我们转战至KTV。
我们预订了一个通宵的特大包间,众多人围坐一起,共同高歌,气氛热烈而欢快。
几位博主分享了团建的照片和唱歌的视频,仅仅一个小时,便收获了数万的点赞。
在快速掠过的镜头中,那些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发现了我的身影。
他们纷纷留言评论。
【豪门千金也与网红为伍吗?】
【公司属于她,这应该算是带领员工进行团建吧?】
【如果能化身为大小姐,老公帅气也就罢了,连手下的员工都如此英俊美丽,岂不是每天一睁眼就能大饱眼福?】
正当我浏览着别人手机上的评论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是我为闻彻特别设置的铃声。
我拿出手机,看到备注上的‘老公’二字,第一次对他的主动联系感到有些不悦。
我按下接听键,抢先问道,“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开口问道,“不回家吗?”
我以一种非常公式化的语气回答,“不了,你难得早下班,那就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不回家,你自己随意。”
通过手机,闻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谭芝,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我没有忘记。
实际上,我记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我缓缓地勾起唇角,那应该是一个带有恶意的微笑。
“生日快乐,闻彻,我怎么可能忘记呢?记得自己买一个蛋糕庆祝。我现在很忙,先挂了。”
(7)
从十七岁到二十六岁,在我们结婚之前。
我从未忘记过他的生日。
每年都为他准备礼物。
即使在国外进修的那几年,我的礼物和信件,也会穿越重洋,代替我来到他身边。
他每次接收礼物时,总是以一种高傲而又不失礼节的姿态,为我留下一张张照片作为回礼。
随后,他会发送一条简讯。
“谢谢。”
仅仅这几个字,就足以让我的心情如同沐浴在春风中,愉悦片刻。
实际上,今年我并非有意忘记他的生日。
只是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更加专注于自我,以至于当我在手机上看到那个熟悉到几乎刻入骨髓的日期时,也只是轻轻感叹了一声——
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然后呢?故事就此戛然而止。
他有他的工作,我也有我的生活和事业,一个小小的生日,想来我的联姻丈夫也不会太过在意。
放下手机后,我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团队建设中。
欢乐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大家唱得尽兴,我与他们一一告别,成为了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刚刚结算完房间和果盘饮料的费用,耳边便传来了声音。
“姐姐,要不要去附近喝杯咖啡?我知道有家小众咖啡店的咖啡非常好喝。”
还是那位以清新男性风格著称的日常博主。
我记得他的名字。
叫做路钰洲。
他的外表与名字一样清新脱俗,真人没有滤镜的修饰,反而比视频中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
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礼貌地婉拒,“不好意思,我打算回去休息一下,就不去了。”
他微笑着,梨涡浅浅,如同阳光般明媚,“那我送姐姐回家?”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正要往外走,便看到停在会所门口的低调豪车。
见我出来,车窗缓缓降下,是闻彻。
他的脸色并不佳。
冷白的肤色下,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他那精心定制的手工西装领口处有些皱褶,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的目光在我身旁的路钰洲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回到了我的脸上。
接着,他向我开口,“回家吗?”
“嗯”,我轻声应答,如同蝴蝶轻启翅膀般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我朝着窗外,对那愣神的路钰洲轻轻挥手,“回去吧,咖啡下次再续。”
路钰洲急忙以笑容回应,挥手目送我乘车离去。
车外的空气如清晨的露珠般清新,而车内的气氛却沉重如铅。
我凝视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如同沉默的守望者,没有言语。
闻彻一路沉默,直至最后一个红灯亮起时,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谭芝”,他突然呼唤我的名字,声音带着与往日不同的沙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继续说道,“你的喜好,何时发生了变化?”
(8)
我并非那种轻易改变心意之人。
否则,也不会对闻彻怀有长达十年的深情。
我瞥了他一眼,明白他误会了我与那男孩的关系,却无意多做解释。
不过是商业联姻,并非真正的夫妻。
解释,显得多余。
我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说道,“我的喜好从未改变,始终偏爱青春的活力。”
闻彻突然沉默了。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闻彻的生日,他的二十八岁生日。
与十七岁时的青涩相比,他已不再年轻。
他会不会认为我在讽刺他?
于是,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我试图弥补,“当然,你才二十八,依然青春。”
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阴沉了。
与他青梅竹马多年,我见过他无数次的冷漠,却从未见过他脸色如此难看。
车很快驶入了别墅区,停在了车库。
下车后,闻彻却走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粉色的双层蛋糕。
尽管有冰袋的保护,奶油还是略微融化了一些。
……闻彻竟然喜欢粉色?
我怎么从未察觉?
他沉默地跟随我回到家中,沉默地将蛋糕放置在餐桌上,独自拉开椅子坐下。
晨曦的光辉如同闻柔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身躯。
若换作他人,经过一夜未眠,衣衫褴褛,定会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他静坐一隅,那张面庞竟平添了几分忧郁之美。
我心中疑惑,平日里这个时刻他早已准备踏上上班的路途,今日却为何迟迟未动?
难道是因为项目遭遇挫折,不愿面对工作?
我路过餐桌,轻声询问他,“今日不赴职场吗?”
今日乃工作日,我的公司因昨日团建,故今日得以休息。
而闻彻,这位工作狂人,绝不会无故缺席。
他的异常行为令人感到诧异。
我的声音如同晨风拂过,他转过头来,那双本应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却在眼底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沉重,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他依旧保持着平日的宁静。
“先吃些蛋糕再休息,我特意点了低糖的。”
我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我一边品尝着牛奶,一边享用着蛋糕,空虚的胃得到了慰藉。
他也切了一块蛋糕,全程低着头,未曾看我一眼。
然而,这种氛围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孤寂。
当我将盘中最后一口蛋糕送入口中,闻彻仿佛拥有第三只眼,放下勺子准备再为我切一块。
我及时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想吃得这么油腻,稍后放入冰箱吧。”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隔着餐桌的距离,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眼底泛着泪光,那精致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红晕。
由于他的肤色,那一抹红显得格外醒目。
闻彻就这样凝视着我,带着一丝固执,不再像那位果断的闻总。
更像是记忆中那个清秀的少年。
他轻声问道,“今年,不打算为我准备礼物了吗?”
他的眼睛轻轻一眨,泪光顺着睫毛滑落。
他竟然流下了泪水。
(9)
我一时有些茫然。
这是我第一次目睹他落泪。
尽管只是一滴泪珠,却如同我未曾目睹的,饱含委屈的闻暖泉水。
我早已从他的冷漠中领悟到他并不钟情于我。
他的泪水,难道是因为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为了我们之间的友情??
“我一直以为你从不在意这些细节。”
毕竟,他过去收到礼物时,反应总是那么冷漠。
我竭尽全力去揣测他的喜好,渴望从他那里得到除了“谢谢”之外的任何回应。
但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
十八岁宛如一道分水岭。
将闻彻划分为我的童年玩伴和闻家的少爷。
我们各自踏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渐行渐远,关系逐渐变得生疏,他的耐心与闻柔在十八岁之后悄然消逝,转变成了我不再熟悉的模样。
仅靠着互赠生日礼物这一习惯勉强维系着关系。
然而此刻,他紧握我的手腕,抬头凝视着正要返回房间的我。
眼角的微光被泪珠染上了一层湿润的朦胧。
“芝芝,今年,不打算给我礼物了吗?”
尽管我已下定决心不再对他抱有情感,但他的这句话仍旧触动了我的心弦。
我们既是联姻的夫妻,也是利益的共同体,即使不是恋人,也是合作伙伴。
有着两家的纽带,有着年少时的情谊,不至于让关系变得尴尬。
但也仅此而已。
被他紧握手腕,我只好应允他,“好的,明天我会为你准备,这样可以吗?”
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止住了。
看到我眼中的疲惫,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好的,那你好好休息。”
(10)
这次我的礼物显得官方而俗气。
一条奢侈品牌的领带。
在逛街买衣服时随意挑选的。
当我递给闻彻时,他一反常态地露出了笑容。
曾经冷漠和疏远的面纱被揭开,他的笑意如同春风拂过,眉梢眼角都随之轻扬,不再显得那么难以接近。
他解开刚刚系好的领带,对着镜子重新系上我赠予的那一条。
然后,他询问我是否好看。
我自问,答案是肯定的。
有他那张俊朗的脸庞,即使是系上粗糙的麻袋,也难掩其风采。
从那天起,除了换洗,闻彻几乎总是佩戴着那条领带。
我随意挑选的,自认为平凡无奇,却意外地符合了他的审美。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再像最初那样尴尬和生硬。
不知何时起,他养成了分享日常的习惯。
早晨在公司品尝了何种咖啡,午餐延迟了几个小时,晚上需要审批方案以追赶进度。
在我无聊地玩手机时,我会回上一两句话。
礼貌而自然,仿佛对待一个普通朋友。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
巧合的是,我的工作也日益繁忙,手下的员工思维活跃,创意层出不穷,我也常常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视频。
自己撰写文案,学习编写脚本,跟随教程学习剪辑。
偶尔,我还需要亲自与品牌方进行商谈。
因此,我回家的时间常常更晚,家中的灯光已经熄灭,我也无需感到不自在。
生活就这样平静而互不干扰地继续着。
直到我为了多睡半小时,在公司附近购置了一套二手的大平层住宅。
它很新,只需添置一些家电即可立即入住。
整理好日常用品,我带着李姨搬了过去。
毕竟,我和闻彻的婚姻只是为了两家的利益,并无感情基础,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室友。
既然是室友,那么我换个房子搬出去住,他应该也不会有异议。
作为‘朋友’兼名义上的伴侣,我相信闻彻会理解我的决定。
深夜,正当我全神贯注地编写脚本时,闻彻的电话突然弹了出来。
电话刚一接通,他的声音如同急流般涌入我的耳畔,带着一丝迫切,“谭芝,你消失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是如何察觉到我悄然离去的。
我携带的随身物品寥寥无几,不过是几双鞋子和几件衣物。
洗漱用品都是新购置的,我未曾触碰过婚房中的任何物品,他是如何得知我已离去的?
“有事吗?”
或许是我的语气过于平淡,过于冷漠,让他沉默了许久。
他的呼吸声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喧嚣。
“芝芝”,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你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把我丢在这里,我们是夫妻,不是室友,难道告知一声就这么困难吗?”
我感到一丝惊讶。
惊讶到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闻彻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这与他的形象大相径庭。
“联姻嘛,和室友的关系差不多,你想搬走也可以,没有人会阻拦你。”
“至于你的私人生活,我也不会过多干涉,只是出于两家的面子,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我发现自己越是专注于自我,就越能冷静地处理与他相关的事情。
那些曾经对他的不必要情感,都被我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他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他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你不管我的私人生活,是因为不想让我干涉你吗?”
“嗯”,我随口应答,“也不是不可以。”
我挂断了电话,不愿再去深究他的内心世界。
灵感如泉涌,我编写脚本的手指如同幻影般飞舞。
这个创意,明天拍摄视频,一定会大受欢迎。
第二天,拍摄和后期剪辑顺利完成,第三天视频发布,流量果然偏爱创新之作。
视频获得了五十万的点赞,我的账号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虽然不算多,但我已经感到十分满意。
然而,闻彻让我感到非常不满。
他的花边新闻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位置。
我的评论区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一群路人的评论:
【姐姐,快管管你的丈夫!】
【支持谭姐独自美丽~】
【一个字,离婚!】
【原来,即使美丽也未必能被爱。】
(11)
我感到非常愤怒。
愤怒至极。
我刚刚提醒他不要把私生活公之于众,他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如果有白月光,也请藏得好一点!
我的亲朋好友纷纷发来消息和电话安慰我。
我的父母说,如果忍无可忍,就离婚。
我的闺蜜说,她早就看闻彻不顺眼,如果捉奸,记得拍视频。
许多不太熟悉的同学也突然“吻”了上来,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闻彻这个男主角异常安静。
没有一句解释。
我知道,以闻彻的性格,他可能不屑于向我这个不熟悉的“青梅竹马”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进入了那个最火热的词条。
轻而易举地,我找到了一张引人注目的照片。
当红小花崔妍与他的合影。
闻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宣布了代言人崔妍,两人在台上肩并肩站立,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格外引人注目。
照片上的他们,虽然姿态并不亲密,却给人一种旗鼓相当的般配感。
而照片中闻彻所系的那条领带,是我赠送的。
……实在不必让我在你们扭曲的爱情故事中也扮演这样诡异的角色。
如果我不是闻彻名义上的妻子。
如果闻彻是单身的话。
我也会为这对无比般配的cp感到兴奋。
他们的绯闻热搜下,有人称赞,有人讽刺,有人骂闻彻是渣男。
我继续往下翻。
除了那张发布会上的双人合影外。
还有两张偷拍的照片。
闻氏集团总裁闻彻与知名女星崔妍一前一后进入酒店的照片。
半小时后,闻彻独自离开酒店的照片。
这两张相片右下角的时钟,短短半小时内究竟上演了怎样的戏码,竟让众多媒体如同猎犬般嗅到了异常的气息。
在添油加醋的渲染下,一篇爆款新闻便应运而生。
网友们戏谑地称闻彻为“半小时总裁”,更有甚者直接赠予他一个昵称:闻半钟。
我的社交账号和后台私信如同火山爆发,许多人艾特我,有人送来安慰,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则是冷嘲热讽。
在愤怒的情绪中,我翻动手机的手突然停住,我的思绪如同被冷水浇灌,瞬间冷静下来。
这白来的热度,不加以利用岂不是浪费。
反正局势已经混乱如粥,我何不趁热打铁,一饮而尽?
不过是联姻的合作伙伴罢了,一切皆为利益,显然闻彻也无从责怪我。
于是,我迅速撰写了一篇介绍我和我名下公司的初步新闻稿,交给运营与公关部门精心打磨,然后投放到各大营销号、娱乐新闻号。
当天下午,我的视频号粉丝数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我旗下的公司收到了七八个知名品牌的合作邀请。
我的员工们,那些活跃在各大平台的博主们,也因为在直播中透露了一些我有意安排的“内幕消息”,从而吸引了一小波新粉丝。
谭家千金谭芝,终于以璀璨之姿,站在了众人面前。
不做任何男人的附属,只因我是我。
看着个人主页上不断攀升的粉丝数,所有的负能量如同晨雾般迅速消散。
感谢闻彻,感谢崔妍,感谢他们二人为我带来的粉丝增长盛宴。
我的好心情让我在晚上十点下班时,都忍不住哼着歌,电梯直达第一层。
刚推开门,便看到了闻彻那张熟悉的面孔。
(12)
写字楼一层大厅的灯光苍白如霜。
将他的脸色映照得如同铁青。
他紧盯着我,深邃的瞳孔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晦暗。
看到我脸上尚未褪去的笑意,他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震惊地凝视着我。
我的笑容逐渐收敛。
大厅里人迹罕至,我却不愿成为众目睽睽下的笑柄,语气中带着不悦,“你来此有何贵干?”
“我们来谈谈”,他轻声说道。
他选择了一家宁静的情侣西餐厅。
面对眼前这色香味俱不全的西餐,我提不起任何食欲。
国外留学的日子早已让我对这些食物感到厌倦。
这个假老公真是不中用,连我的喜好都摸不清楚。
终于,在一片沉默无声的漫长寂静中,闻彻艰难地开口,“你似乎并不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他那些满天飞的花边新闻,在意他知道天冷了却送给我一顶闻暖的绿帽子吗?
我放下叉子,眉头紧锁地看向他。
“你要明白,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联姻,没有感情,没有夫妻之实,我所关心的只有谭家的股份是否下跌。”
“而你,我这个愚蠢至极的伙伴,花边新闻闹得满城风雨,难道不懂得如何公关吗?”
闻彻似乎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眼中还残留着一丝类似于痴呆的迷茫。
这与他那总裁的形象极不相符。
“芝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仿佛即将落泪,“崔妍是我的表妹,我没有背叛你……”
这句话他说得异常艰难。
他的嗓子仿佛被纸糊住了,声音沙哑得难以成调,不如平日里悦耳动听。
我感到意外,微微挑起眉毛,“你在向我解释?”
“……嗯。”他似乎有些尴尬,耳尖泛起了一片绯红。
我轻笑一声,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觉得颇为新奇,“向我解释又有何用?如果你想让两家继续保持友好、联姻继续下去,不如早点想好如何进行公关。”
“你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在意我和其他人传出的绯闻。”
我坦诚相告,“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在意,因为那时候我确实喜欢你。”
“但您不是已经表明了吗?不过是联姻,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此,我为何要放在心上?”
当耳畔响起‘喜欢你’这三个字时,闻彻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惊诧,他错愕地凝视着我,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分不清是惊讶、激动还是难过,哪一种占据了上风。
“你……曾经……喜欢过……我吗?”
我:?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别再装模作样了。
(13)
那一日,我和闻彻的谈话不欢而散。
他试图追上我,想要送我回家,却被我反手推开。
一生周全的大女主已有闺蜜的豪车来迎接。
墨镜一戴,闲人勿扰。
看到我并未显得多么难过,闺蜜莫梨对闻彻的狼狈感到新奇,开车的间隙问我,“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以前不是那个高冷男神、生人勿近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评价他,“谁知道呢?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闻总安静了几天。
网上的各种婚外恋传闻被压制下去,公关部门做出了有力的澄清,两人的表兄妹关系被揭露,谣言不攻自破。
三天后,我收到了闻氏集团寄来的珠宝展览请帖。
请帖上写道,参加者需自带男伴或女伴,展览、拍卖进行前,会举行一场小型舞会,只有参加舞会的人,才能获得拍卖资格。
圈内关系好的异性朋友也不少,但自从留学后就没再怎么联系,因此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的工具人老公,一直没有邀请我,说明他已有其他女伴,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在公司环视一圈,想着挑选一个英俊的男士来压倒群芳,正巧遇上路钰洲拿外卖回来。
在办公区见到我,他并不感到意外,将手中的拿铁递给我。
梨涡浅浅,笑容纯净而明亮,“谭姐,原味拿铁,少冰三分糖。”
我感到颇为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习惯?是特意为我买的吗?”
他带着一丝羞涩,巧妙地避开了目光,“那天瞥见你的订单备注,我便效仿了一下,感觉效果不错。今天恰巧遇到你,觉得它似乎与你有着不解之缘。”
我微笑着接过,轻声说道,“后天,陪我出席一个舞会,西装我会为你准备。”
路钰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情绪如同夏日的烟火,绚烂而直接,“我真的可以吗?姐姐。”
“当然可以,感谢你的拿铁。”
(14)
对于路钰洲穿上西装的模样,我感到十分惊讶。
我曾以为他更适合视频中的风格,卫衣搭配牛仔裤,那种清新的男性魅力。
然而,当他穿上西装,打好领带后,他的气质仿佛经历了一次华丽的蜕变。
他对于造型有着独到的见解。
他的头发被打理得既帅气又不过分张扬,甚至还礼貌地化上了一种自然至极的妆容,没有一丝脂粉气,反而透露出一种富家少爷的高贵。
我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这个孩子真的很懂得把握机会。
他知道我要借此机会进行炒作,所以特意打扮了一番。
他率先从车上下来,以一种优雅而体贴的姿态为我拉开车门,手轻护在车顶,声音闻柔地在耳边响起,“请慢些,姐姐。”
我挽着他的手臂,递上请帖,服务生便引领我们进入了展览大厅。
我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
特意挑选了宾客流动最为频繁的时刻,足以让我们成为全场的焦点。
路钰洲没有让我失望,他的言行举止得体,没有流露出一丝胆怯。
在品尝红酒时,他偷偷向我眨眼,低声询问,“我表现得怎么样?”
我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天衣无缝。”
这场展览拍卖会,实际上也是各大家族、公司拓展业务的绝佳机会。我带着路钰洲,自如地与他们交流,几番对话下来,便敲定了几个合作意向。
直到我感受到了一束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目光。
我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闻彻的脸上满是怒气,正紧盯着我身边的男伴。
路钰洲轻步靠近我,轻声细语地说:“谭姐,你丈夫的眼神如同黑夜中的猎豹,仿佛随时准备扑向我。”
“他会不会将我误认为第三者?”
就在两句话的瞬间,闻彻已如疾风般站在我面前,他那深邃如夜的眼睛紧紧锁定我,充满了阴沉、恐怖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芝芝,他究竟是谁?”
周围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纷纷投向我们。
我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
既然我选择了这一步,那么我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员工罢了,看你急的。闻先生最看重的是风度,不是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闻彻,别跟我闹。”
压抑的情绪如同海浪般汹涌澎湃,直到今日,我才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不甘。
我们这些家族的后代,从小就被教导要懂得分寸。
但他今日却一反常态,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路先生,能否借一下你的女伴。”
我擅长跳舞,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定制皮鞋上,欣赏着他那隐忍不发、几经压抑的愤怒与憋屈,感到无比的满足。
这一刻,我十年来对他的喜爱所积累的辗转反侧和小心翼翼。
终于在此刻,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一曲舞毕,风度翩翩的路钰洲前来迎接我,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美丽的谭小姐,能否赐予我一个与你共舞的机会?”
我微笑着搭上他的手,如同丝带般再次滑入舞池,仿佛没有看到闻彻那阴沉的面孔。
(15)
展览拍卖会落幕的当晚,我罕见地回到了婚房。
闻彻比我更早离开,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沙发的阴影中,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神情。
听到我脱下高跟鞋的声音,那黑影突然站起,如同猎豹般朝玄关处逼近。
他的气息,如同浓郁的酒香,迅速将我紧紧包围。
在朦胧的光线下,我瞥见他的喉结轻轻颤动,衬衫的顶端扣子解开了一瞬,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脖颈血管微微凸起,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谭芝。”
他轻声呼唤我的名字,简单而纯粹,却仿佛沾染了唇齿间的渴望,因此听起来格外深刻。
“你喝醉了吗?”
“我没有。”他精准无误地抓住我的手,掌心相触。
他手掌中的闻度如同炽热的火焰,在我周围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壁垒,不愿让我逃离。
“老婆。”
他突然这样称呼我。
我并不觉得甜蜜,反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到我往后退缩,不愿靠近他,他的语气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你都结婚了,却不来找我,却找别的男伴,当众羞辱我?”
我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
“只是联姻而已,闻总何必当真?”
话音未落,我却被他突然紧紧拥抱,他将脸埋在我的肩膀上,身体蜷缩得像一只虾米,时不时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咽。
哭泣得毫不掩饰,如同一头大水牛。
“……我错了呜呜……”
一向冷静的总裁,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其实我五岁就开始暗恋你……呜呜……偷听到你说你喜欢高冷的……我就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你……你还说你不喜欢喜欢你的,我读了你读过的小说,呜呜,我模仿得不像吗?为什么不继续喜欢我?呜呜呜呜呜”
我:?
人啊,如果稍微有点情商该多好?
那一晚,他哭泣着,把所有的心事都倾诉得一干二净。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他的暗恋比我的还要久远。
那是在我情窦初开,将他不当人看待的五岁时,不仅一拳打得他大哭,还让他学狗叫,当我的坐骑。
在我那如火般热情的十三岁,我像一只偷听的小猫,得知了我钟爱的明星佩戴着黑色的耳钉,于是我不惜花费金钱去模仿,却最终被他的父亲如暴风骤雨般痛打一顿。
在我那伪装成闻柔的十七岁,我在暗地里与我的闺蜜莫梨讨论着小说中的男主角,却被他无意中听到,他回家后如同饥饿的狼般疯狂地啃读了三遍小说原文,激励自己一定要将男主角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
在我那选择了与众不同道路的十九岁,我的国外留学让他的思念变得淡薄,他甚至想要辍学来找我,却被他的母亲用充满智慧的话语劝解道,“你要好好读书,等她回来,你要有让她喜欢上你的能力。”
在我那二十二岁发布美丽照片,试图吸引他注意的时候,他像收藏家一样将照片反复观看并保存,在夜深人静之时,他像一个孤独的探险家般躲在被子里偷偷欣赏。
在我二十五岁回国那年,他对自己的发型始终不满意,如同一个挑剔的艺术家般折腾得重洗了三遍头,但我只给了他一眼的匆匆一瞥。
在我二十七岁被父母催婚的这一年,他见我没有选择,带着不安的心情提出了联姻,告诉自己,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
我听了,冷笑着发出声音,“所以你是如何争取的?”
他抬起那红红薄薄的眼皮,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般愣愣地看着我,“嗯……结婚当晚,我特意穿上了黑色的睡衣在隔壁等你。”
我:?
“然后忙到下午才回消息让你知道我没有吃饭,以为你会因为我的饥饿而心疼,给我点外卖。”
我:……
“然后很晚下班让你觉得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从而让你对我产生怜爱。”
我:……够了。
我伸出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
“好了,不要再说了。”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充满深情的语气说,“爱情不是你所认为的,而是要让对方感觉到。”
闻彻眼巴巴地看着我,就像我五岁时最喜欢的玩具狗。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轻哼一声,“这个要看你的表现。”
在我那如火般热情的十三岁,我像一只偷听的小猫,得知了我钟爱的明星佩戴着黑色的耳钉,于是我不惜花费金钱去模仿,却最终被他的父亲如暴风骤雨般痛打一顿。
在我那伪装成闻柔的十七岁,我在暗地里与我的闺蜜莫梨讨论着小说中的男主角,却被他无意中听到,他回家后如同饥饿的狼般疯狂地啃读了三遍小说原文,激励自己一定要将男主角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
在我那选择了与众不同道路的十九岁,我的国外留学让他的思念变得淡薄,他甚至想要辍学
(16)
自那日心扉敞开之后,我与闻彻之间的纽带愈发紧密。
他愈发慷慨地用行动表达对我的爱意,终于挣脱了那层冷漠男主的外壳,变得热情而真挚。
如同他十七岁时的模样,那是我最钟情于他的时刻。
他带着羞涩请求我搬回他的住所,声称要向我展示他那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腹肌。
对于他的这种转变,我感到十分欣慰。
夜幕降临,我凝视着他因靠近我而流露出的情感,轻轻扬起嘴角,紧紧抓住他那充满力量的臂膀。
在驯服男人的艺术上,我已经掌握了精髓。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