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训练馆里,温瑞博的球拍在手里转了三圈还是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梁靖崑弯腰捡起来递给他时咧嘴一笑:"紧张啥?就当是小区大爷陪你练球。"这话把旁边偷听的林高远逗得直咳嗽,心想梁靖崑这老油条还真会安慰人,世界排名第五的"小区球友",这牛皮吹得清新脱俗。

球馆大屏幕上滚动着今晚的赛程表,梁靖崑对阵比利时选手那场被标注成蓝色。有记者凑过来问他对这个陌生对手怎么看,他挠挠头:"排名差着快一百位?这不就跟专业选手去业余联赛炸鱼差不多?"话刚出口就被教练瞪了一眼,赶紧改口说竞技体育充满变数。其实他心里门清,去年张本智和就是被个排名靠后的选手掀翻的,这教训够整个乒坛记三年。

林诗栋在隔壁球台加练反手,球拍挥得呼呼响。去年和埃及那个"非洲一哥"交手时,对方正手重炮差点把他打懵,虽然最后3比1赢了,可下场时后背都湿透了。这次再遇上,教练组给他准备了新战术:"那哥们儿跟头蛮牛似的,咱不跟他比力气,玩速度!"说着把球速调到最快档位,林诗栋盯着对面发球机,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女队那边钱天一正和陪练对打,每个回球都带着狠劲。桥本帆乃香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三天了,日本那个削球手最近状态火得发烫,排名蹭蹭往上涨。有记者哪壶不开提哪壶,问她最近状态起伏的事,钱姐球拍往肩上一扛:"削球?姐打削球!当年她靠这手绝活从省队一路杀进国家队的时候,现在这些小年轻还在玩泥巴呢。"

王曼昱的对手迪亚兹更是个硬骨头,那姑娘打球跟吃了火药似的,去年交手时就领教过她的暴脾气。教练组给的资料视频里,迪亚兹最后一个镜头是把球拍摔了,王曼昱看着直乐:"这暴脾气,跟我老家东北老娘们有一拼。"不过说归说,训练时她特意让陪练把球速调快了两档,对付这种"小钢炮",就得比她更快更狠。

最让人操心的还是那对临时凑数的男双。温瑞博第三次把配合跑位搞错时,梁靖崑直接拎着他后脖颈子往休息区拽:"你小子是不是紧张得连左右都分不清了?"小年轻耳朵红得能滴血,支支吾吾说怕拖后腿。梁靖崑灌了半瓶水,突然咧嘴一笑:"知道当年我和马龙配双打时他说啥?'你尽管抡,漏球算我的',今儿这话我送你了。"

比赛开始前两小时,场馆里已经能闻到那股子紧张味。梁靖崑在更衣室做拉伸,手机突然震个不停。国家队群里马龙发了条视频,是他当年第一次打国际比赛时腿抖得跟筛糠似的糗样,配文"谁还没个第一次"。梁靖崑笑骂着回了条语音,转头看见温瑞博正偷瞄他,直接把手机扔过去:"瞅瞅,你们龙队当年还不如你呢!"

看台上中国球迷的助威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林诗栋上场时特意摸了摸球台边缘——这是他从省队带出来的习惯,说是能沾点好运。对面埃及选手的肌肉把运动服撑得紧绷绷的,活像个人形坦克。第一局打到8比8平时,林诗栋突然换了发球方式,那个被他私下称为"鬼见愁"的逆旋转发球直接让对手吃了两个。场边教练握拳低吼:"对路!就这么打!"

钱天一的比赛比预想中顺利,桥本帆乃香今天削球质量明显不在状态。第三局打到赛点时,钱天一突然玩了个罕见的正手挑打,球擦着网带过去,日本姑娘救球时直接跪倒在地。场边记者们炸开了锅,这招可是她三年前成名时的杀手锏,没想到关键时刻又掏出来了。

最精彩的还是那对临时组合的表现。温瑞博第一个双打得分来自一记匪夷所思的背身救球,连梁靖崑都看呆了,跑过去揉他脑袋:"可以啊小子,这招跟谁学的?"小年轻喘着粗气笑:"游戏里练的!"第二局对手改变战术专攻温瑞博这个点,结果梁靖崑跟堵墙似的把险球全拦下了,下场时搂着搭档脖子说:"看见没?说好的漏球算我的!"

王曼昱和迪亚兹那场边围了最多观众,两个暴脾气姑娘打出了今晚最火爆的对决。第三局迪亚兹又一个摔拍子,裁判直接给了黄牌。王曼昱趁机喝了口水,跟教练眨眨眼:"这姐们儿脾气比上次还爆,不过..."说着晃了晃球拍,"专治各种不服。"最后那个制胜分是个极其刁钻的擦边球,迪亚兹盯着那个白印子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笑了,隔着球台伸手过来:"下次等着。"

赛后混采区挤得水泄不通,梁靖崑被问到和新搭档的默契度,他一把将温瑞博拽到镜头前:"这小子今天打得...哎哟!"话没说完挨了记肘击,原来温瑞博听见他要说"打得像游戏里开挂",急得脸都绿了。记者们笑成一团,这画面比什么官方回答都有说服力。

更衣室里,林诗栋正往群里发红包——赛前他偷偷跟队友打赌能3比0拿下。王曼昱抢得最快,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转头看见钱天一把自己那双旧球鞋小心收进包里。这双鞋底磨得发亮的战靴,陪她拿过第一个国际赛冠军,今天又见证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没人说破这个细节,但更衣室里的笑声突然轻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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