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女友携手竹马逃婚,后来看到我的新娘后,她:怎么是你
不婚主义女友答应我求婚那晚,
我无意间听到她与朋友的对话:
“你真要嫁给许斯年,不等阿祺了?”
女友随意说道:“不嫁了,刺激他回国。”
她朋友问若青梅竹马没回来咋办。
女友不在意地耸耸肩:“那就逃婚。”
然而,结婚那天,逃婚的却是我。
后来,我婚礼上,妻子敬她酒:
“多谢姐姐当年逃婚,我才嫁斯年。”
众人诧异时,她突然红眼眶哀求:
“能再逃一次婚吗?和我一起。”
「当然逃婚,我不爱他,
见他愿花钱又会做饭才相伴。」
江情妍语气轻松,似逃婚小事。
我心脏猛揪,忙挂电话不敢再听。
但没等我缓神,陌生号信息涌来。
「录音是江情妍朋友周思源转发,
圈子里人都听过。」
「你真没本事,相处十年没让她爱。」
两行字,在我眼中格外刺眼。
就在前两天,江情妍刚答应求婚,
我以为十年长跑将迎圆满结局。
却没想到,一切都是虚幻空想。
屏幕震动,对面发个微博账号:
「这是江情妍小号,看完来酒吧接她,
她喝醉了。」
「你不想借此问问她爱不爱你?」
思绪回过神,我点开微博账号。
头像、壁纸及微博配图都是同一男人。
握手机的手突然无力。
刚在一起时,她美若天仙让我没安全感,
曾要求她换朋友圈背景宣示主权。
江情妍满口答应,没两天就指责我,
说背景被朋友笑幼稚,让她没面子。
吵完架她马上换背景,再没换过。
心脏更苦涩,我滑动页面浏览博文。
博文很多,从十年前发到现在。
基本都和谢方祺有关。
江情妍像情窦初开少女,
幻想和谢方祺穿情侣装、染情侣发色……
玩各种幼稚情侣游戏。
她说:「和谢方祺做这些肯定幸福。」
我的心脏狂跳,疼得似要碎成片。
视线看向桌面孤单情侣茶杯,
苦涩扯出一抹笑。我一直都觉得江情妍是受她性格影响,才讨厌那些幼稚可爱的事物,所以才不想和我用情侣茶杯、穿情侣装。
如今看来,她并非觉得幼稚,而是认为我根本配不上她。
她的深情与偏爱,向来都不属于我。
也不知茫然地望了多久,急切的手机铃声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是江情妍的朋友打来的,催我去酒吧接喝醉的江情妍。
我本想拒绝,可一开口,就想起了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你难道不想借着这机会问问她到底爱不爱你吗?」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执拗地想要个确切答案。
我也不例外。
我迷迷糊糊出了门,瞧见门口崭新的情侣拖鞋时,心脏一阵接一阵地泛酸。
属于江情妍的那只依旧崭新如初,连吊牌都没拆,被她扔在最角落。
就如同我对她付出的感情,被她轻易漠视了一样。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情侣茶杯和拖鞋一起丢进了垃圾桶。到达酒吧时,我缓缓深吸一口气,尽力稳住情绪后,才慢慢推开那扇门。
紧接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
江情妍已然醉得一塌糊涂,亲昵地把手环在谢方祺精瘦的腰间,陷入了昏睡。
看到我来,他赶忙解释道:
“情妍只是喝醉了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我拼命压制着心中如浪涛般翻滚的情绪,伸手想去拉江情妍,扶着她离开这儿。
然而,就在我的手刚碰到她的瞬间,我就被狠狠推倒在了地上。
江情妍急忙躲开我,双手紧紧搂着谢方祺,无助地大声叫嚷着:
“阿
江情妍推我的时候用尽了全力,我毫无防备,不小心被桌角划到了小腿,一阵疼痛如浪般涌遍我的全身。
包厢里的其他人冷漠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反倒带着兴奋的神情紧盯着江情妍和谢方祺:
“阿祺,妍姐舍不得你呢,你怎么还不赶紧去安慰她?”
谢方祺低下头,眼中露出宠溺的笑,缓缓回抱住江情妍。
“情妍,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被谢方祺抱住后,江情妍放声大哭。
她就像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般激动,哭喊着向谢方祺表白:
“阿祺,我爱你!为了等你,我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就算你离开我整整十年,可在我心里你从未离开过,我记得你的脸庞,你的笑容,你的所有喜好。”
“你喜欢香草蛋糕,喜欢蹦极,最喜欢的是摇滚乐队……”她把谢方祺的喜好像家珍般一件一件背给他听,借此来印证自己的深情。
谢方祺神情变得动容起来。
呆呆站在一旁的我亦是如此。
我总算明白为何在知道我香草过敏后,江情妍在纪念日时仍送我香草蛋糕。
也总算明白她为何不断逼我做一些我根本不喜欢的事。只是因为谢方祺喜欢,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都感觉不到小腿的疼痛了,在江情妍体力耗尽,完全陷入昏睡之际。
他们才想起我的存在,一起看向我。
“姐夫,你赶紧带妍姐回家,精心照料她。”
江情妍被酒吧保安扶着上了车。
我在后面紧紧跟着,准备上车的时候。
谢方祺追出来,轻声向我道歉:
“斯年,今天这事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我也没想到情妍对我的执念这么深。”
“虽说我和情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我真就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为了补偿你,我可以帮你去追求情妍。”
回家路上,谢方祺不停地发消息表示歉意。
甚至还发来一份详细记录江情妍所有喜好的恋爱攻略。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消息,心里涌起一阵迷茫。
我本应该怨恨谢方祺的,甚至曾经怀疑刚才那暧昧举动是他故意那么做的。
然而他态度太诚恳了,让我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恨他。
见我很久没回消息,谢方祺打来电话。
“斯年,你查看情妍的手机,就能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携手走过十年,江情妍从没让我碰过她的手机。
再三犹豫后,我用江情妍的手解开她的手机锁屏。
屏幕解锁后,眼前呈现的却是更残酷的事实。
不管是壁纸、聊天背景,还是那些我从没见过的社交账号。
无一例外都挂着江情妍与谢方祺的合照。
甚至,在每个社交账号里,她与谢方祺都是特别关注的好友。
胸口涌起无力的憋闷感,我颤抖着想要退出软件。
可顶部弹出一个新的聊天框,是周思源发来的。
“你家免费的男佣人把你伺候得还挺好吧?”
佣人?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行动了。
我点开聊天框,看到了所有记录。
周思源问:
“你和许斯年在一起,不会动了真感情吧?”
江情妍回复得很快:
“怎么可能,不过是觉得他懂事能干,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事业,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管着我罢了。”
“你会对一个免费的佣人产生感情?”
“我和他结婚时什么都没要 , 也没通知双方父母。就这,他还以为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呢。”
“许斯年就是个好骗的便宜货。”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住颤抖。我拿起手机,打算拍照留下证据,卧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江情妍从床上滚落下来。
她没有醒来,只是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我静静地蹲在她身边,回想着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对江情妍是单方面的一见钟情,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时,早就做好了被拒绝 的准备。
但我没想到,江情妍点头答应了。
更没想到我们能携手走过长达十年的时光。
可这十年的岁月,却始终没能温暖江情妍的心。想到这里,我放下了原本想要去搀扶江情妍的手,转身迈步离开。
第二天清晨,我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江情妍就急忙冲进了客房。
她甚至都没留意到我因失眠而微微有些浮肿的双眼,只是自顾自地朝着我大声指责:
“许斯年!你哪有一点未婚夫该有的样子?竟然让我在地上睡了一整晚,自己却躲在客房休息?”
看着她愤怒的面容,我顿时感觉疲惫至极。
的确是这样,沉浸在爱情里的时候,那些不好的地方就很难被发觉。
在无数思绪来回转动之后,才能看清隐藏在爱背后的真相。
我慢慢地开始解释:
“昨晚,我的腿受了伤,根本没力气去扶你。”
江情妍一下子愣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我小腿处的伤口上,不太自在地说道。
“算了,这次就原谅你吧。”
“赶紧起床,把我的外套和裙子熨好,今天我们一起去拍婚纱照。”
她有些尴尬地避开了那个话题,转身躲进卫生间去洗漱,只留下我拿着她的裙子,陷入了沉思。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是谢方祺发来的信息。
他满心欢喜地说:
“斯年,我今天要去拍写真,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从来没拍过写真这类东西,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就在这个时候,江情妍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我坐在床上,她微微皱起眉头,质问我:
“你还磨蹭什么呢?婚纱店的预约名额很紧张,别耽误我的时间。”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问她:
“马上就好,我们要去哪家婚纱店?”
江情妍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时锦。”
我紧紧地握着手机,喉咙涌起一阵苦涩的感觉。
和谢方祺发来的店名,竟然是同一个地方。
那么,谢方祺说的写真实际上就是婚纱写真吗?
江情妍又催促了我几句,才离开。
她走了之后,我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嗯,我决定不结婚了。”
“您之前说要给我升职,把我调岗去H市当区域经理的提议,我愿意接受。”
出门的时候,我没换那身西装,而是穿了一套简洁的日常衣服。
我向江情妍解释:
“穿西装出门实在不方便,到店铺再换。”江情妍轻轻地应了一声,紧接着低下头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的嘴角浮现着浅笑,那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的温柔模样。
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她正在和谢方祺交谈。
到达婚纱店的时候,谢方祺已经到了,他已经换上了那套西装。
看到我和江情妍之后,他立刻快步走过来:
“情妍,斯年,你们终于来了!我选了一套衣服,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我从来没拍过这种场景,实在有点慌乱了。”
江情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
“好看,你之前发给我看的另一套也特别好看。”他们满脸兴奋地谈论着,彼此挨得愈发近了。
从远处瞧去,仿若一对就要登上舞台许下誓言的新婚夫妇。我实在没法再忍耐下去,打断他们说道:
“江情妍!咱们该去拍婚纱照片啦。”
“谢方祺,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呀?她可是我的未婚妻呢。”
江情妍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起来:
“许斯年,你别发癫,我和阿祺只是在回忆过去罢了。”
“阿祺是个优秀的男人,他不像你这般心思不正,你别给阿祺抹黑!”
谢方祺立刻脱下西装上衣,赶忙向我解释:
“斯年,都是我的错,让你误解了情妍。”
“我这就去换衣服,我不拍了,你们千万别因为我而争执。”
江情妍急忙拦住他,两人一唱一和,又拉又拽。
把我搞得好似那拆散恩爱的恶人一样。
我突然觉得特别疲倦,实在没了兴趣。
我上前挡住了谢方祺继续脱衣服的动作:
“婚纱写真要是没了男主角怎么可以呢,你们好不容易重逢,想拍就拍吧。”
谢方祺听后,眉梢露出一丝欣喜,马上拉着江情妍奔向摄影棚:
“情妍,快来,还有另一套我也想试试!”
我转过头,抬脚朝门外走去,准备离开。
在快要推门的时候,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那一下。
仅仅这一下,就让我的心好似被刀割一样疼。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谢方祺紧紧搂住江情妍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江情妍甚至不自觉地亲吻上了谢方祺的嘴角,两人目光交汇,情谊深厚得难以消散。
我再也无法继续看下去,回家收拾起了行李。
买了一张前往H市的车票。
在去车站的路上,我看到了谢方祺特意@我的朋友圈。
那是他和江情妍拍的婚纱照片。
配文写着:“女主角登场!”
江情妍在评论区很快回复了一个“耶”。
就在这时,江情妍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不耐烦地说道:
“你去哪了?家里也乱成一团,阿祺送我的手链不见了,回家帮我找找。”
我正打算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江情妍就匆匆忙忙地挂断了那通电话。仔细想想时间,那时她正忙着评论谢方祺朋友圈的动态。
我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了,眼尾泛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前排的司机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递来纸巾:
“帅哥,你别太伤心啦。在我看来呀,女人就像公交车,走了一辆,只要你招招手,下一辆就会来哟。”
“我女儿正好还是单身呢,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呀。”
说着,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年轻女孩的照片。
那是一双含情的眼睛,眼下有颗痣,微微张嘴,笑容灿烂如阳光,就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这般容貌就算放在娱乐圈和那些女明星比也毫不逊色。司机的语气中满是得意之色:
“况且我女儿这般美貌,你与她在一起并不吃亏,还能让你前任颜面尽失呢。”
司机的玩笑话驱散了郁结在我心里的伤感情绪。我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心情刹那间变得愉悦且轻松。
临近车站准备下车之时,司机突然叫住了我。
在我满是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他递给我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反复叮嘱道:
“这姑娘从小就格外腼腆,跟男人都没怎么讲过话呢。”
“帅哥,你一定要主动去添加她的联系方式,别让幸福轻易从你指尖溜走。”
抵达H市之后,我好似一头扎进了工作的茫茫大海之中。
等交接工作妥善处理好时,已然过去了三天时间。
在这漫长的三天里,我和江情妍的聊天框一直处于沉寂状态。
即便今日是我们约定好去领证的日子,她也没有发送任何一条信息来提醒我。
或许此刻,她正暗自庆幸不用嫁给我吧。
我缓缓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理智,将那堆积如山的消息一条条清理掉。
翻到最下方,才突然发现还有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经过一番努力回想,我才终于记起她的身份。
她是三天前添加的司机的女儿。
一想到司机的叮嘱,我赶忙回复消息向她致歉: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忙,以至于把回消息这事给忘了。”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我后来才察觉到一丝尴尬。
如今,大家几乎都手机不离身,谁会连续三天都不看消息呢?
这肯定会被对方当作敷衍的借口!
正当我绞尽脑汁思索如何弥补的时候。
她回复了消息:“没关系的,看到你朋友圈里的工作定位,就知道你肯定特别忙。”
“你这么晚才回消息,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分析。”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她出于善意的客套话。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她条理清晰、镇定自如地娓娓道来,只用寥寥数语就点出了关键问题,还给出了三种不同的解决办法。
话题结束之时,我居然隐隐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对方明显和我有同样的感受。
她主动发消息,邀我项目结束后一起吃饭碰面。
迟疑了一下后,我答应了她的邀请,还互相交换了各自的个人信息。
看着她发来的信息,我不禁轻声笑了。
没想到,帮我解决问题的沈芙,居然比我小三岁。
退出和沈芙的聊天框后,我又收到了谢方祺朋友圈的艾特提示。
那是江情妍拿着勺子哄他喝粥的画面。
他开心地说:“男人生病了也是需要安慰的小孩。”
我看着照片,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可奇怪的是,除了麻木,还是麻木。岁月如飞箭般匆匆溜走,临近婚礼之际,江情妍打来许久未曾有的电话:
“你何时回来一同筹备婚礼呀?”
“阿祺回国后挚友唯我,我不能不去照料他。”
“前些日子冷落了你是我的不是,我应允你,等成婚之后,我必定好好补偿你。”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声音里隐约透露出一丝真假难辨的欢喜与期待。
或许是盼着看到我逃婚时悲痛万分的样子,好使谢方祺高兴。
但她的期待注定会落空,不管她的解释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出现在婚礼现场。
这场婚礼,注定会沦为一则荒诞的笑谈。
我平静地讲:
“工作太忙抽不出空,婚礼当天我会请假来参加,婚礼现场你自行安排就行,不用问我。”
之后的几日,江情妍彻底变了模样,频繁向我汇报婚礼进展,甚至把所有装饰都换成了我喜欢的橙色。
我依旧不紧不慢地应对着,直到婚礼当日。
江情妍又打来电话催促,语气带着紧张: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到了吗?”
我在下属送来的资料上签完字后,才回复道:
“马上就到,你先去现场等我。”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微信弹出提示,谢方祺发了新朋友圈。
他对着镜头帅气地摆了个胜利姿势:“去抢亲啦。”
真可惜,他的心愿也要破灭了。
短短三个小时,我的微信就被大量消息轰炸。
朋友们最关心的,就是我为何没到场。
除此之外,他们还为我感到不值。
就在这时,我才知道,谢方祺在去参加婚礼的途中出了车祸。
原本快到婚礼现场的江情妍,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调转车头,疯狂地赶到谢方祺身边,把他送去了医院。
哪怕检查结果只是轻微擦伤,江情妍仍放心不下,在医院里一步也不离开地守着他,直到现在。
我轻轻发出一声嗤笑,觉得自己既可悲又幸运。
当晚,江情妍气冲冲地打电话质问我:
“许斯年!你到底想怎样?”
“我的面子全被你丢光了!”
我冷静地说道:
“自然是为了让你心生厌烦。”
“你过得不舒心,我就会开心。”
“这十年,在你身上付出的一切,就当喂了狗,从今日起,我们分手。”
我没给她回骂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还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夜晚的风轻轻拂过我的脸庞,我的鼻头有点微微发酸。
手机里江情妍的记录,我一点点删除,删到最后一张合照时,我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我本以为自己够理智。
可真到这一步,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涌起悲伤,满心不甘。
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四岁,整整十年光阴。
就算养只狗,十年也足以让它爱上一个人了。负面情绪在我心里来回折腾,搞得我失去控制,我试着从记忆中找些江情妍曾爱过我的迹象。
然而,在我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只有聊天记录里那句“免费佣人”。
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删了最后一张合照。
删完后,谢方祺朋友圈的艾特消息又冒了出来。
他紧紧抱住江情妍,江情妍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仰脸去亲谢方祺的喉结。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大声质问。
可现在看着他们,我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可笑小丑。
我轻轻一笑,在评论区留了句话:
“我花了十年才甩掉的垃圾,现在送给你啦。”
随后,我也把她拉黑了。
第二天,沈芙很快发来消息,邀我见面一起吃晚餐。
我到餐厅时,她已订好位置,正静静地在门口等我。
门口那暖黄色灯光好像一层轻柔的薄布,慢慢地洒在她身上,淡淡地勾勒出她五官的形状,让她看上去如同希腊圣女一样,这般模样让我不禁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说道:
“难道没人跟你讲过,你比明星还好看吗?”
她把菜单递给我,嘴角带着笑,打趣我说:
“就算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呀,你看我等你这么久,肯定饿了,赶紧点餐吧。”
有了沈芙这番打趣,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一顿饭的时间悄悄过去,我原本因江情妍产生的失落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我结完账回来,沈芙却提出想和我一起去散步。然而,我们刚站起来,就被一旁突然出现的江情妍拦住了去路。
江情妍满脸都是愤懑的样子,她伸出手指,指着我的鼻尖,愤怒地骂道:
“怪不得你会在众人面前逃婚,原来是背着我在外面偷偷和情人约会,做出出轨这种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听完江情妍这话后,我站在沈芙面前,冷冷地呵斥道:
“把你的嘴放干净点,你自己爱出轨找小三,就觉得谁都跟你是一类人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开小号去怀念自己的白月光?还背着自己男友,和白月光互关社交账号,肆意亲吻他?”
江情妍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接着又从惨白转为愤怒的通红。
她猛地提高音量:
“许斯年!你什么意思?你偷看我手机?”
我看着那恼羞成怒的江情妍,心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去。
在和江情妍见面之前,我也曾想象过她被我揭穿真相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向我解释道歉,而是指责我。
她连装一下都不愿意。
我不想再跟她多费唇舌。
我回头示意沈芙跟我从另一边走。
我转过身,手却突然被江情妍拉住。她小声向我解释道:
“我跟阿祺是一块儿长大的,那些合照里全是我们童年宝贵的回忆,况且那些照片在认识你之前就换上了,我只是一直嫌麻烦没换。”
“要是你在意,以后我会留意,不会再让你瞧见你不喜欢的东西。”
我被她的话气得忍不住笑了,随后甩开她的手:
“那我讨厌谢方祺这个人,你能让他在我眼前消失吗?”
江情妍停顿了一下,说:“这事我办不到。”
我接着讲:
“那你把和谢方祺的所有联系方式以及合照都删掉。”
江情妍抿着嘴,摇了摇头,说:“不行。”我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那你还好意思嘴上说会为我考虑,顾及我的感受?”
江情妍呆呆地望着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注视着她的脸庞,严肃地讲:
“江情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既不是你男友,也不是你的免费劳动力。”
“我们之间不再有牵连,你没资格干涉我的生活和社交圈子。”
“和我结婚不过是为了刺激谢方祺回国,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如今目的达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江情妍微微张开嘴,好像有话要说,然而刚一开口,就被沈芙打断:
“车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轻轻点头,正要跟上沈芙,却又被江情妍再次拉住,这次她力气变大,那指甲仿佛要扎进我肉里,疼得我直皱眉头。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这和你没有关系。
是真和我没关系,还是你根本不敢说?
江情妍双眼泛红,说话没了顾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了晚上,除了酒店,还能有别的地方去吗?
许斯年!你就那么离不开女人?
这种类型的女人你也要,你就不怕……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喝止她。
闭嘴!你让我感到极其厌恶!
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对像你这样的女人倾心!
可她似乎还不满足,还想继续辱骂我。
就在下一秒,沈芙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沈芙甩了甩胳膊,满脸嫌弃地看着江情妍:
得不到就编造男人的谣言,真是卑鄙至极,你还配称自己是个女人吗?
我已经报了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慢慢去跟警察解释吧。
警察很快就到了,查看完餐厅的监控后,就把江情妍带走了。
沈芙陪着我去警局做笔录,
我看着她,内心的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轻声向她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把你卷进这事里,还让你挨了一顿骂。
沈芙轻轻摆摆手,从她包里拿出红花油和棉签,耐心地给我手腕上的淤青涂抹药物:
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个失去理智的女人。
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你的安全,如果她再继续缠着你,就马上打电话叫我来帮忙。
和沈芙所担心的情况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江情妍开始频繁地缠着我。偶尔她会在清晨独自伫立在公司楼下,手中握着早餐等候我。
瞧见我后,即刻一脸楚楚可怜地挨近我身旁:
我给你买了你最钟爱的灌汤包,吃完再去上班哟。
我带着怜悯的神情望向她:爱吃灌汤包的是谢方祺,你记错人啦。
她窘迫地僵在原地,不再接着送早餐了。
转而开始送一些华丽的奢侈品,一堆又一堆地搁在公司前台。
对于这些,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觉着有些腻烦。我琢磨不透她为何忽然这般缠着我不撒手,仔细思量了一阵,估计是她习惯了我对她的照料,少了我在身边,她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有时江情妍会在楼下等我下班,她站在我身前,烦躁地大声叫嚷:
你都已经三十四岁了,能不能清醒点!
沈芙是个极具魅力的女子,她跟你在一起只是冲着你的钱财,不然她凭什么会看上你?
我直直地盯着她,觉得特别可笑。
刚和江情妍在一起时,她和如今这种积极向上的白领模样大不一样。那时的她极其热衷于玩耍,也没有工作,每天都跟她的朋友们一道逛街、喝酒,家里所有花销全由我承担。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她才渐渐开始收心工作。
然而她那微薄的薪水根本无法满足日常开支,家里的支出依旧由我负责,甚至还得时不时给谢方祺提供援助,给他买各种礼物。
我实在搞不明白她有什么资格去嘲笑沈芙?
我讥讽着讲:
“沈芙跟你不一样。”
“她不会在外面肆意玩乐整整三年,让自己男朋友单方面承担所有费用,还把男朋友当成免费劳工。”
江情妍脸色变得难看,紧紧地抿着嘴唇。
“你就这么维护那个迷人的女子?就这么确定她不会骗你?”
“我当然不会骗他,不仅如此,我还会看到他的付出,一起去承担。”
沈芙的声音传过来,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她正坐在布加迪的主驾驶座上,目光看向江情妍: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不过是个靠前男友生活的捞女罢了。”
江情妍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咬着牙,恨恨地说:“哼,租辆豪车来装白富美,谁不会呀!”
沈芙不慌不忙,轻轻摆摆手,马上有两个保镖走上前。
一个人牢牢地固定住江情妍,另一个人拿着平板站在江情妍面前,开始介绍沈芙的身份。
江情妍眼睛逐渐瞪大,满脸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
“你居然真的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这怎么可能?”她猛地抬头朝我大声喊:
“许斯年,你好好想想,你既不年轻,也不英俊,那沈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会看上你呢?”
“她对你不过是当作消遣,用过就像扔旧物一样扔掉。”
“只有我才会毫无保留地包容,深深地爱着你。”
“啪。”我用力地给了江情妍一巴掌,她的脑袋偏向一旁,拿手捂住脸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地瞅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会打她。
我张嘴说道:
“江情妍,你到底想干啥?靠贬低我来彰显自己的深情?真让人反感。”
沈芙从车上下来,站在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轻轻地拍了拍,默默地抚慰我。随后,她抬起双眼,看向江情妍,神情严肃地讲:
“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身上那股坚韧的生命力,喜欢他专注工作的样子,喜欢他喂流浪猫时那温柔的眼神,喜欢他的一切。”
“他是我见过最帅气的男子,在我心里,千万人都远远比不上一个许斯年。”
我抬头看向沈芙,心脏的位置不由自主地传来一阵轻微的沉闷感。
她也看着我,眉眼间全是温柔:
“对不起,我一直对你隐瞒了真相。”实际上,早在五年前的研讨会上,我俩就碰面了,那时我对你一见钟情,只是一直苦恼没机会跟你接触。
后来,我父亲给我发消息说碰到了你,我这才找到借口加你为好友,那晚加上你好友后,我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我对你的喜欢并非因你容貌而生的冲动,而是经过长时间策划的。
那天,江情妍离开时脸色特别难看。
临走时,她反复扔下一句极其狠毒的话:
“你就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疲惫。
“江情妍就像那难缠的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沈芙微微挑起眉,低下头看着我:
“我有办法帮你摆脱她,不过得你配合。”
我立刻抬起眼睛,急切地问她到底是什么办法。
沈芙却偏不说了,她笑着说:
“这是个秘密,今晚你自然就会知道,安心等着看笑话就行。”
她话锋一转,从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请许大少爷和我一起出门看电影。”
“我可是好不容易抢到两张首映电影票,还是你最喜欢那部电影的续作呢。”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夸赞。
她这模样,简直和那不停打转卖萌求夸赞的小猫没什么两样。
我忍不住笑了,随后和她一起上车。
电影结束时,已经深夜了。
小区外面的路段最近在整修,车根本开不进去。
我只让沈芙把我送到不远处的路口就下车了,然后步行回家。
可刚走没几步,我就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多了个戴面具的人。
我微微皱眉,加快脚步,身后那人也毫不犹豫地紧跟上来,紧紧追着我。
虽说我是个男人,但面对这种未知的事,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我赶紧掏出手机。
沈芙和江情妍的联系方式排在最上面,我犹豫了一秒,准备给沈芙打电话。
就在这时,沈芙的短信发过来了还记得我下午讲的那些话吗?要是你信得过我,那就给江情妍打个电话。
身后的人逐渐靠近,我没多余时间再迟疑了。
我拨通了江情妍的电话。
她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轻哼着说:
“哼,许斯年你总算开窍了?我之前就讲过……”我的话截断了她的话音:
“有人在跟踪我,此刻我在我家小区外面正在维修的那段路,你赶快帮我报警……”
我话还没说完,戴面具的人就快速地冲过来,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我用力挣脱身后人的拘束,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身后的人发出了声响,那声音听起来挺耳熟的。
而且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好像在某个地方曾经闻过。
我转过头,就瞧见那人摘掉了面具。
居然是沈芙。
她继续在我耳边轻声讲,示意我去问问江情妍当下在啥地方。
我抿了抿嘴唇,问道:
“江情妍,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那个跟踪狂一直跟着我,她手里还握着刀,我回不了家,你能不能带着警察来帮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阵子,才传来江情妍结结巴巴的声音:
“我?我这边正忙得不可开交,暂时抽不出身,你先去附近便利店躲一躲,让他们帮你。”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个跟踪狂而已,没多大威胁。”
“你是个男人,肯定能保护好自己。"
电话被她匆忙挂断,我再次拨打,却已经关机了。
我站在原地,仿佛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深夜的冷风像刀片似的刮在身上,带来仿佛能穿透骨头的寒意。
沈芙缓缓地把手机拿到我眼前。
上面显示的是谢方祺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拍的是江情妍在厨房的背影,而她身后厨房的玻璃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雾气。
从这种情形能明显看出来,江情妍在他家厨房待了好长一阵子。
她之前总说自己忙,忙得顾不上我的安危,原来她忙的是和谢方祺待在一起。
沈芙轻轻地拿走手机,随后解释道:
“我把江情妍最近的行踪告诉谢方祺,让他假装生病骗骗江情妍。”
“这样好试探一下江情妍这些天对你的纠缠,到底是真心想悔改,还是只是做做样子。”
我接着说道:“结果一听到谢方祺重病的消息,她就急急忙忙赶回去了,对吧?”
“一切都表明她只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沈芙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
“我擅自做了这个决定,让你害怕了,是我的不对。”
“只要能让你出出气,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她,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没说出重话。
我在自家门口停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
“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休息吧。”当我转过身去打算把门关上时,沈芙跟我一块儿挤进了家门。
门被使劲关上,家里没来得及把灯打开,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我瞧不清沈芙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许斯年,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好多年啦。”
我轻轻地回应了一声。耳边贴着的心跳声越发响亮,简直快把我的耳膜震破。沈芙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让我成为你的女朋友呀?”
我低下头,感受着她近在身旁的温热气息。
就在紧接着的那一刻,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唇上。
江情妍精心照料着“生病”的谢方祺,等她急忙赶回H市的时候。
沈芙恰好过来接我下班。
她看到我与沈芙紧握的双手,发出了令人惊讶的尖叫。
我点点头,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
“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江情妍的眼眶渐渐变红。
“许斯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当初你明明发过誓,我们要相伴一生,你却背叛了我!”
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谁没说过几句代表永恒的誓言呢。
然而,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永远呢。
当爱意慢慢消散,那些誓言也就跟着消失了。
沈芙冷冷地盯着江情妍,出声嘲讽道。
“现在才知道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之前斯年被变态跟踪的时候,你的深情都跑哪儿去了?”
“是落在那所谓白月光的厨房里了吧?”
“要是当时不是我及时赶到!我都不敢想斯年会遭遇啥情况!”
我看着沈芙一本正经、胡乱瞎编的模样儿,忍不住牵动嘴角,扭头强忍着笑意。
江情妍没说话,她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全是迷茫与困惑。
她艰难地开口道:
“当时阿祺病得很重,他和许斯年不一样,许斯年还有你,可阿祺在国内就只有我这一个朋友,我不能不管他。”
“我以为不会出啥事儿的。”
沈芙不耐烦地反驳道:
“一句你以为能有啥用?你以为就能轻易推脱责任吗?这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江情妍,你知道你为啥在斯年心里永远都比不上我吗?”
“因为我一直把江斯年放在首位,不会让他独自面对危险。”
“而且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谢方祺一个大男人病了要你照顾,可当斯年被跟踪时,就该他来解决?你可太双标了。”
沈芙得意地笑着: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失约,正是因为你失约,我才能顺利和斯年在一起,他已经向我求婚了。”
“婚礼就在下个月,欢迎你来参加。”
不只是江情妍愣住了,我也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只是答应和沈芙在一起而已,啥时候向她求婚了!
瞎编也得有个限度啊!
我看向沈芙,眼中满是质问,没想到她也正看着我。她饱含深情地望着我,笑容满面。
我瞬间呆住,好似心脏漏跳了一下。
她好像,真打算和我成婚。另一边,沈芙不断讥讽江情妍:
“话说,听说你还没看过斯年穿西装的样子?”
“不过没啥,再过一个月,你就能亲眼目睹他穿西装娶我的场景了。”沈芙拉着我走开,经过江情妍身边时,她脸上依旧满是迷茫。
就像个犯错的小孩,低声嘟囔着。
“我才不过才离开五天而已……怎么变化这么大。”
沈芙瞟了她一眼,冷淡说道:
“因为我可不似你这般蠢笨。”
“爱人就在跟前,若不赶紧抓住幸福,难道要等错过、失去后才后悔吗?”
沈芙拿出手机,把一段视频怼到江情妍眼前。视频拍摄地点是一家酒吧,在那灯红酒绿的氛围里,谢方祺正穿着一件挺花哨的衬衫,肆意地站在酒桌上,跟那女人尽情跳舞。
“与其在这假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不如回去看看你的小情人。”
说完这些,沈芙猛地踩下油门,带着我决然离去。
在我视线的边角里,我只能看到江情妍的身体慢慢蹲下去,把头埋在里面,悲痛地哭泣着。
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再次知道江情妍的近况,是在朋友圈疯狂转发的八卦视频里。
江情妍愤怒地冲进酒吧,一把将正在激情跳舞的谢方祺拽了下来。
当看清谢方祺的脸后,她眼中的光芒完全消失,声音颤抖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重病?”
谢方祺已经喝醉,又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怒火中烧,干脆直接跟她撕破脸:
“对!我骗了你!那又怎样!”
江情妍听到后,瞬间变得疯狂,冲上去和谢方祺扭打在一起。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最终,江情妍被警方拘留,而谢方祺则凭借一张机票又飞回了国外。
两人从此断绝关系,一辈子不再往来。
江情妍被放出来后,被原公司以影响公司声誉为由开除了。
被开除后,她来到了H市,在我任职的公司附近做便利店收银员。
我经常能看见她坐在门口,朝着我的工位方向张望。
下班的时候,她也常常会来拦住我。
想要求得我的原谅。
“斯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不能没有你。"
江情妍憔悴了不少,她穿着皱巴巴的员工衬衫,头发因为没时间打理,油腻腻地粘在一起,显得很狼狈。
我凝视着她的脸,怎么也找不到曾经那个光彩照人的少女的影子。
如今的她和众人没什么差别,和普通的中年大姨差不多。
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很不协调。
我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提醒道:
“太晚了。”江情妍,咱俩现在已身处不同世界。我事业顺遂,前景一片明朗,手头有三个投资项目,每个都超千万,就等着我做最后的拍板决定,可你呢?你口袋里只剩下找零时剩下的几枚硬币。
靠爱情扶贫这种事我经历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江情妍没有再出声。
我侧身避开她,走出便利店,给沈芙打了个电话:
我们结婚吧。
婚礼办得特别盛大。她说,要把我所有的遗憾都弥补上。
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了江情妍。
在便利店那次谈话之后,她就从便利店辞职了,这是在便利店外,我第一次碰到她。
她穿着不合身的婚纱,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我。
就像一只窥视别人幸福的耗子。
我平静地把目光移开,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沈芙却不放过江情妍,拉着我走到场地中间,朝着江情妍举起酒杯;
多谢姐姐当年逃婚去追前男友,不然我哪能嫁给斯年这么优秀的丈夫。
台下的一众宾客一阵喧哗,看向江情妍的眼神全是不屑。
江情妍低着头,看不清她是什么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圈红得不太寻常:
能不能再逃一次婚?和我一起。
我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没有说话。
江情妍闭上眼,仿佛刚才那句话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疲惫地点点头:
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我不会再来缠着你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摇摇晃晃地逃离了婚礼现场。我和江情妍之间的纠葛已经彻底结束,这事本应该到此为止。
然而婚礼当天,沈芙却因为江情妍抢亲的事吃醋了。
她语气里带着酸味:江情妍竟敢妄图让你跟她逃婚!她别痴心妄想了!你只能是我的!
她来找你复合,不过是想再给自己找个免费的仆人,觉得你既听话又能尽责,还会赚钱,性价比高才回头。
我假装生气地说:
那你呢?你娶我难道也是看中我的性价比?想让我当你的免费仆人?
沈芙赶忙大声喊冤,一头扎进我怀里:
怎么可能!斯年,你别误会我!
就算当仆人,也是我当你的仆人!
她抬头看着我:
老公大人,您那个免费的人随时准备为您效力,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请问老公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微微闭上眼睛,撅着嘴说:
亲我。
在一片黑暗中,我听到沈芙靠近时的笑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