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人谈资本七（价值误区~河神效应）

价值误区

钻石、黄金和原油

钻石在过去并不值钱。红宝石、蓝宝石本身有颜色，所以做装饰很好看，而钻石本身没有任何颜色，而且除了切割之外，没有什么实用价值，所以钻石的价格一直都不是很高。

后来英国殖民者在南非发现了大量的钻石，钻石的价格本来应该一落千丈，但是有一家叫做戴比尔斯的公司想要去营销这些钻石。他们想，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天然物质，那么它能象征什么呢？当然是用来象征爱情。所以他们创造了一句广为流传的广告词，叫做Diamond is forever.中文的翻译就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因为钻石被赋予了爱情的意义，所以变成了最贵的天然物质。

女孩子们喜欢钻石的理由也挺有道理：一个男人愿意为我买这么又贵又没用的东西，他得多爱我。

再来说说黄金。人们都觉得黄金很稀有、很贵重，但实际上黄金的总量非常大，有人说黄金是分析师的噩梦，因为它的库存和供给量远远大于需求量，但是我们看一看它的历史价格，还是一直在涨。只要人们还相信黄金是贵重的，象征着财富，那么它的价格就还会涨下去，而且乱世藏金，世界越乱，金价越高。

全世界的原油储量其实也是非常大的，所以以前原油价格一直很低，后来产油国觉得这样太亏了，就合伙办了个欧佩克（OPEC），组团联合减产挺价，所以国际原油才能维持现在的高价。

这就像县城里的夜市，烤串的摊位互相竞争降价，结果谁都赚不到钱。最后大家一商量，干脆统一都卖10块钱一串，而且限量供应，反正县里只有咱们一个夜市，不吃就得饿着，这几个摊位就都赚到钱了。国际上很多行业组织本质上干的就是这个事。

如果把全世界的黄金、原油、钻石的储备和开采完全放开，它们的价格会跌到让你难以想象的地步，那么黄金、原油、钻石的真正价值到底是什么？

而沙漠中的一瓶水又会值多少钱？可能是无限大，完全取决于供需。

企业的价值

除了这些特殊的商品，我们也看一看企业的价值。

我们经常在新闻里看到一些创业公司的估值非常高，这个估值是用风险投资的投资金额所占的股份比例算出来的。举个例子，投100万元占了1%的股份，这家公司就估值一个亿；如果是占1‰的股份，就估值十个亿。而受技术更新、市场竞争、国家政策等各种原因的影响，在VC投的创业项目中，今天估值几个亿，明天资产归零的情况到处都是。

所以在风险投资界有句话：别太把估值当回事，都是纸上富贵。

有的时候价值不是一个事实，而是一种观点。

初创公司的价值不稳定，那上市公司的价值就稳定吗？且不说因为财务造假或者公共事件等造成股价暴跌，一夜变成“仙股”的上市公司，单单是资金对股价的影响，就能改变一家上市公司本身的价值。

有些题材股本来业绩很差，结果被资金炒作之后，股价翻了十几倍。这些公司有钱了，就拿这些钱去买土地、买资产，而这些资产的注入又成为了股价上涨新的题材，这样几轮循环之后，本来没什么价值的公司反而变成了有价值的公司，这就是价格改变了价值。在股票市场中，这种“业绩跟着价格走”的情况太多了。

在几十年前，茅台和五粮液都是中国人饭桌上的高档酒，两家公司的业绩和市值也没有像今天这么大的差距，但是后来茅台的股价越来越高，这就吸引了更多资金，资金的注入使得公司的经营业绩更好，然后进一步支撑更高的股价，形成了正反馈。这就是股票价格改变公司价值的典型例子，几十年前没人会想到两家公司的股价会相差这么多，说能预测到的人也是事后诸葛亮。

我们总是在谈论价值投资，但什么是一家企业真正的价值？很多时候是很难说清楚的。就连做价值投资最杰出的代表巴菲特也曾经拒绝投资高科技企业，因为他本人也曾经说看不懂这些企业的价值。

对于普通股民来说，上市公司的股票就像是一个盲盒，我们可以通过包装盒知道里面大概是哪一类东西，但永远不可能知道里面的东西究竟长的什么样子，质量怎么样，也就没法知道它真正的价值。

企业价值不好判断，股价和企业价值的关系更不好判断。老股民都知道，好公司不等于好股票，比如上市初期的中石油A股；差公司也不等于差股票，比如一些ST股票。有人说拉长时间来看，股价会反映公司的内在价值，但问题是时间越久，变数越多，而根据蝴蝶效应，一件小事也可能对公司未来的股价造成巨大影响，而且时间越长，遇到黑天鹅事件的概率越大。

我们对一家公司价值的预测往往是基于当前市场情况的线性外推，是一种惯性思维的结果，没有人知道在遥远的未来一家公司的价值会怎么变化，无数专家、专业机构的失败预测都证明了这点。

很多时候我们交易的不是价值，而是信仰

那么对于农产品这样实实在在的，永远有刚性需求的商品，它的价格是不是就真实的反应了供需和价值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别看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闹饥荒，但实际上全世界每年的粮食产量要远远大于人和动物的食用量。欧洲用来做生物柴油的植物油比人吃的还多，美国的玉米超过1/3做了乙醇燃料。很多农产品的价格是靠把粮食做成燃料，人为托起来的，如果不这么做，这些农产品的价格早就崩溃了。

如果还是对价格有时和价值没有关系这一事实心存疑虑的话，我们再来看一个例子——比特币。黄金、原油、钻石、农产品至少还有个实物，那比特币是什么？感觉上就像游戏币或者欢乐豆，像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东西。难怪比特币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认为这就是个传销骗局。然而，最初货币去中心化的信仰让大家觉得它是有价值的，之后上涨本身就变成了继续上涨的动力，有没有价值就不重要了。这样，信仰就变成了财富，所以比特币一路涨到了现在的价格。

比特币有价值，因为人们信仰货币去中心化；钻石有价值，因为人们信仰爱情。

很多时候我们交易的不是价值，而是信仰。

价格围绕价值波动这句话确实没错，只是价值本身就是一个很难量化的模糊概念。我不想过多的从理论上讨论价格和价值的关系，因为这对我们具体的投资没有意义，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一只股票或者一个金融产品，它目前的价格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合理性。根据树根效应，正是那些在地面下的巨大的原因，维持了它现在看似不合理的高价或者低价。

所以在做价值投资之前，先想想自己相信的那些价值到底存不存在，还是更多的只是自己的一种观点？如果真实价值和自己预期的一样，为什么现在的价格会有这么大的偏离？而不能只是用“价值投资”四个字来自欺欺人。

小结

1. 如果把全世界的黄金、原油、钻石的储备和开采完全放开，它们的价格会跌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那么黄金、原油、钻石目前的价格是否反映了它们真正的价值？

2. 因为估值变化巨大，所以有的时候初创公司的价值并不是一个事实，而是一种观点。上市公司也经常会出现“业绩跟着价格走”的情况，因为股价改变了公司的价值。一家企业真正的价值很多时候是很难说清楚的。

3. 很多农产品的价格是靠把粮食做成燃料，人为托起来的。比特币等的价值更加难以确定。

4. 很多时候我们交易的不是价值，而是信仰。在做价值投资之前，先想想自己相信的那些价值到底存不存在，还是更多的只是自己的一种观点？如果真实价值和自己预期的一样，为什么现在的价格会有这么大的偏离？而不能只是用“价值投资”四个字来自欺欺人。

阴阳效应

在战争片里，我们经常能看到主角在狭窄的山谷里和敌人交火，直到把敌人消灭了，救援直升机才姗姗来迟。这里面当然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直升机飞行速度慢在战场上确实是个大问题，而速度快的战斗机因为灵活性差，又没法飞进山谷。

很多年来科学家和军火商们一直在试图制造一种速度又快又灵活的战斗机，尝试了几十年，得出的结论是三个字：做不到。换句话说，要么舍弃火力，要么舍弃速度，要么舍弃灵活性，它们三者是互损的，没有一切都兼具的无敌的存在。

在编程领域，一个程序的功能越多，程序就越复杂，程序越复杂，bug就越多，而且增加新功能和修改原来的bug，又会产生新的bug，所以复杂性和稳定性也是互损的。

骑士资本曾经是美股最大的交易商，后来因为研发的程序出现bug，造成巨额亏损而破产。因为如果想要实现更复杂的功能，就需要更复杂的程序，当程序已经复杂到无法排查这些bug时，积累的Bug就会最终爆发，对程序造成毁灭性打击。

胜率和赔率是此消彼长的互损关系

说回到交易当中，很多人在交易时只关注正确率，也就是胜率，但实际上，如果正确率很高，但是每次赚钱只赚一点点，而一次亏钱就亏很多的的话，最终还是会赔光。

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人九次都只赚了100块钱，而最后一次赔了1万块钱，最终赔的钱就远远大于赚的钱。同样的道理，如果每次只是小亏而最后一次大赚，虽然九败一胜，但最终却赚了大钱。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概念——赔率。赔率有个专业的名词叫盈亏比，但我一向喜欢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复杂的概念，赔率是大家都能理解的熟悉的概念，而且正好和胜率相对应，比较好记。如果输一次赔1块钱，赢一次赚3块钱，那么赔率或者说盈亏比就是3:1。

关于胜率和赔率在后面还有专门的章节讲解，在这里只说一个方面——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胜率和赔率是此消彼长的互损关系，他们用毕生的时间试图寻找一种胜率和赔率都高的交易模式，反复修改策略和参数，结果穷尽一生，耗费了无数时间精力也没有找到。

举个例子，很多人想通过基本面或者技术面分析，在上涨刚刚出现的时候入场，在上涨刚刚反转的时候离场，结果发现能够判断正确的次数太少了，也就是胜率太低了。于是又想起了一句名言：不吃鱼头、鱼尾，只吃鱼身。所以就等已经上涨了一段时间再入场，等已经反转了一段时间再离场。结果发现胜率虽然提高了，但是盈利幅度太小，赔率太低，虽然抓住了行情，但没赚到什么钱。

实际上胜率和赔率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万物负阴而抱阳，我们不可能只选择阳而舍弃阴。如果真能找到既有高胜率又有高赔率的交易方法，那不就找到了交易中的圣杯吗？股市和整个金融市场都会变成他的提款机，不出多久他就是世界首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要去追求那些永远追求不到的东西，那只是在蹉跎岁月，浪费青春。

很多从来就不存在的东西，人们却相信了一辈子，追求了一辈子。

盈亏同源

阴阳效应的另一个重要内容就是盈亏同源。

盈亏同源——潜在盈利和潜在亏损是相伴的

盈亏同源的第一个方面，就是潜在盈利和潜在亏损是相伴的，能带来多大潜在的盈利就有可能带来多大潜在的亏损。如果一个市场能让你一夜暴富，而它的风险又非常低，那么这个市场一定存在致命的缺陷，或者有你没有注意到的巨大风险。要不然这么好的事，怎么全世界只被你一个人发现了呢？能一夜暴富，通常也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就是投资中永恒的跷跷板：胜率越高，赔率越低；确定性越强，回报率越低；收益越高，风险越大。

盈亏同源——赚钱和赔钱时的操作是相同的

我们经常有这样一种感觉：上一次赚钱的交易方法，下一次再用就赔钱，但是自己所做的判断和操作都是完全相同的。于是很多人穷尽一生想用各种办法找到这两次的区别，希望避免赔钱，但是始终徒劳无功。

这就是盈亏同源的第二个方面，很多时候我们在亏损和盈利时所做的交易操作是相同的。想避免亏损其实也就远离了利润。盈亏只是概率而已，没办法提前预测。

理解了盈亏同源的道理，你在交易中就会更处变不惊。那些挣了点钱就到处庆祝的人，遇到大亏往往会心理奔溃。盈亏都只是日常而已，无论盈亏都要按照交易策略继续做下去。这就像去饭店吃饭，某一天做的菜味道不太好，我们抱怨几句，这是人之常情，但还是会把饭吃完，也不至于因为味道差了点，今晚就不吃饭了。

亏了钱之后不是摔东西，不是跟人抱怨，不是喝个酩酊大醉，而是叹了口气喝杯咖啡接着干，这才是成熟交易者应该有的样子。

也无风雨也无晴。

所以正确的态度是把亏损当成做生意的成本。只要成本可控，不是无限制、无止境的投入成本，这些成本和亏损就是合理的，而且是必须付出的。没有付出，反而有问题。

想要盈利就必须接受亏损，否则就像想要呼吸，但是只想吸气，不想呼气一样愚蠢。

想要全面的胜利，必然有局部的失败；想要多数的生存，必然有少数的牺牲。这就是自然的辩证法，没法改变。

通过死亡，求得生存；通过战争，求得和平；通过动乱，求得秩序；通过衰退，求得繁荣。

同样的，通过亏损，求得利润。

小结

1. 阴阳效应的意思是，万物负阴而抱阳，我们不可能只选择阳而舍弃阴。胜率和赔率是此消彼长的互损关系。正常的交易中，不存在既有高胜率又有高赔率的交易方法。

2. 盈亏同源的第一个方面是，潜在盈利和潜在亏损是相伴的，能带来多大潜在的盈利就有可能带来多大潜在的亏损。投资中永恒的跷跷板是：胜率越高，赔率越低；确定性越强，回报率越低；收益越高，风险越大。

3. 盈亏同源的第二个方面是，很多时候我们在亏损和盈利时所做的交易操作是相同的。想避免亏损其实也就远离了利润。正确的态度是把亏损当成做生意的成本。只要成本可控，不是无限制、无止境的投入成本，这些成本和亏损就是合理的，而且是必须付出的。没有付出，反而有问题。

河神效应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这些千古名句是《庄子·秋水》中河神与海神的一段对话。

在古代，住在河边的人往往信奉河神。除了中国之外，在古埃及、古玛雅文明中都有供奉河神的仪式。为什么这些毫无联系的文明都不约而同的供奉河神呢？因为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需要一个解释。

想办法解释之后，人性的第二个特点就是预测。人们试图通过各种方法预测河神为什么会发脾气，比如国王对百姓不好，或者乱臣当道，或者没有按时供奉等等，通过这些来预测后面河神什么时候会再发怒，导致洪水泛滥。

人们努力解释，并且预测河神发怒的原因之后，第三个特点就是控制。每年按时供奉、祭祀就可以让河神不再发怒，就像中国的皇帝要按时祭祖祭天一样，这样就能保国泰民安，玛雅人甚至有更残忍的祭祀方法。这些仪式的最终目的都是希望能够改变和控制那些自己不能解释，也很难预测的事。

先说第一步，解释

有位股民不知道该不该买一支股票，正在边想边溜达的时候，刚好来到一座关公庙前，他走进庙里抬头一看，关公的脸是红色的，心想：“懂了，这是告诉我后面会涨。”

结果第二天股票大跌，他非常纳闷，就又来到这座关公庙，结果看到关公手里拿着一把大刀。他走到关公后面，发现还有两个小塑像，一个是关平，一个是周仓，他一拍脑袋：“误会了，原来是告诉我小心被大刀割了，后面‘平、仓’啊。”

无论市场出现什么结果，人总是能找到办法解释，无论这个解释合不合理。

低等动物不会思考，只需要觅食和繁衍。哺乳动物的大脑越来越发达，所以开始寻找规律，寻找因果关系。而人类是最高等的哺乳动物，所以对任何事情都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只有找到了规律，才能由此获得更多的食物和生存的机会。发现火能烤熟食物，就把火种保存起来，以后继续烤食物；发现洞穴能躲避猛兽，就住进洞穴，以后继续躲避猛兽。所以寻找规律和因果关系是深藏在人类基因里的特征，也是人类之所以能站在进化顶点的重要原因。

然而总是有很多事情人是无法解释的，所以为了给它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出现了雷公、电母、风神、火神等等众多美丽的神话传说，这样才能给自己不能解释的事情一个解释，不管它合不合理，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这也是几百万年间深藏在人类基因里的特征。

千万年过去的，人的本性并没有改变。在金融危机、全球疫情爆发之前，那么多科技发达的国家和组织几乎没有能提前预测到的，人类还是像小行星撞击地球前的恐龙一样茫然无措，而事后人们又纷纷发表文章，解释说这些灾难是多么的合理，然而这些“事后诸葛亮”又有什么意义呢？

再说第二步，预测

我们经常看到国内外有些人每天写文章，解释当天股市为什么上涨或者下跌，然后预测第二天的市场走势。我就很奇怪，确实有时大的趋势性行情是有明确原因的，但大多数时候市场都只是在随机波动，哪有那么多可解释的？这就像非要通过抛硬币时手掌的方向、力度、姿势，和当天风的大小、方向解释为什么硬币落在正面一样，毫无意义。

在股市里，长久以来人们一直寻找各种分析方法想要解释市场，甚至预测市场，然而没有一种方法能够做到，不然这种方法早就一统天下了。每一种分析方法都只能在部分的时间，部分的条件下，解释部分的市场。然而人们还是在不停的寻找着能够解释甚至预测全部市场的方法，结果几十年过去了，还在驴子拉磨的怪圈中循环。

交易看起来只是一些数字，但每个数字后面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买有卖才能成交，所以交易实际上是人与人的博弈，而不是公式的计算。如果承认人心是不能准确预测的，那么这些人的集合体——市场就是不能准确预测的。

少预测市场，多考虑当不同的行情走出来之后，自己该怎么应对。

很多预测都不是真正的因果关系，而只是有点相关性

很多预测都不是真正的因果关系，而只是有点相关性而已。

这就好像来了一股冷空气，降温了就容易下雨，而降温了人也容易感冒，会打喷嚏。结果连续几次冷空气到来时，一个人都感冒打喷嚏，同时那天也下雨了，他就去和国王说：我只要打喷嚏，就能下雨。结果赶上旱灾，国王让他来打喷嚏求雨，结果当然可想而知。这就是典型的只是恰巧同时发生，而没有必然因果联系的事件。其实很多市场预测理论都是这种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最多是有点相关性的理论。

这种情况在交易中太常见了。有的人用基本面分析的方法研究了很多数据，最后得出结论要买进，后来股票也确实上涨了。但实际上可能是主力资金发现有一个亿的资金刚刚进入市场做空，所以就调集了五个亿做多，来吃掉这一个亿的空头，所以所有做多的人都赚了钱。但并不是说做多的这些人的分析方法就是对的，他们只是恰好做对了方向而已，下次再用这个分析方法，可能就错了。

把亏损纳入到交易计划当中

事实上金融市场真的是可以完全预测，甚至是可以完全解释的吗？区块链、元宇宙、人工智能这些依次出现的风口，真的是可以提前预知的吗？如果不能，或者至少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不能，那就要承认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测，甚至是无法解释的，这就像古人对于河水什么时候泛滥没法解释和预测一样。

打不过就加入。既然无法消除不确定性，那么就拥抱不确定性，运用概率思维思考投资，把亏损、失败也纳入投资计划当中，而不是和它们对抗，事前无谓的预测，事后拼命的解释。在“巨轮效应”中提出的网格化风险管理策略，和在“阴阳效应”中提出的盈亏同源，都是要把亏损和失败纳入到投资计划当中。把市场风向变化、投资品种的黑天鹅事件、交易中连续的坏运气，甚至自己身体、家庭的突发事件都列入计划之内，就可以减少出现亏损时的恐慌。

我们永远无法提前知道什么时候会亏损、因为什么亏损，所以与其做无谓的预测，而在预测失败时承受毁灭性的打击，不如有计划、有限额的亏损，通过小失败、小亏损不断试错，最终试到那次属于你的巨大盈利。失败可以有很多次，而成功一次就够了。

计划你的交易，计划你的亏损。

君子算战，先算败。

最后一步，控制。

普通股民比较少会有这种能控制市场的错觉，因为基本上只能听任市场摆布，但是如果你的名气越来越大，资金越来越多，就会有这种错觉，觉得自己判断精准，出手即中，横扫千军，无所不能，这时候就离危险不远了，无数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佬最终折戟沉沙甚至锒铛入狱都是为此。

要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很多交易大师都说永远要对市场保持敬畏，永远顺势而为，错了就认错，不要死扛。但凡是想要控制市场，想逆势而为的个人或机构，最后基本上都被市场这位严厉的主人教训了。

我们都是市场的仆人，希望能通过辛苦的工作赚点工资，同时要小心谨慎，别违反规则，触他的霉头，要不然不但一分钱赚不到，还会被一顿暴打。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小结

1. 河神效应指的是，人对于一件事情总喜欢解释、预测、控制，无论这些是不是合理的。

2. 第一，解释。无论市场出现什么结果，人总是想找到办法解释，无论这个解释合不合理。

3. 第二，预测。每一种分析方法都只能在部分的时间，部分的条件下，解释部分的市场。少预测市场，多考虑当不同的行情走出来之后，自己该怎么应对。

很多预测都不是真正的因果关系，而只是有点相关性而已。

既然无法消除不确定性，那么就拥抱不确定性，运用概率思维思考投资，把亏损、失败也纳入投资计划当中，通过小失败、小亏损不断试错，最终试到那次属于你的巨大盈利。计划你的交易，计划你的亏损。

4. 第三，控制。当一个人认为自己能控制市场、无所不能时，就离危险不远了。永远要对市场保持敬畏，永远顺势而为，错了就认错，不要死扛。但凡是想要控制市场，想逆势而为的个人或机构，最后基本上都被市场这位严厉的主人教训了。

本文为邢大地原创文章，版权所有，转载需注明出处。本文刊登于公众号“牛津人谈资本邢大地”，可在公众号获得更多文章、视频及作者原声朗读全文音频等福利。完整版纸质书将于2026年上市。在全网的百科中搜索本书，了解更多信息。本书征集流量平台合作推广发行。